Chapter 7

 

白天還有暖和的陽光,晚上一直下濛濛細雨。長長的水流在玻璃窗盡情跑動,為透明玻璃繪畫美麗的圖案。

 

宿舍很安靜,只有紙張的摩擦聲。翻開泛黃的參考書,悠久的書香味撲鼻而來,平井桃眯起眼睛,輕撫那些彷彿染上一絲朦朧美的字句。

 

無神的目光遊走在密密麻麻的內容,平井桃一時皺眉,一時托腮,偶爾騰出手來,從懷裡拿一塊燒烤味薯片,用心咀嚼。

 

門一開,米色窗簾微微搖晃,外面的風悄悄鑽進來,飄來淡淡的香氣,分不出來自洗髮水還是沐浴露。

 

濕漉漉的金髮藏在浴巾裡,湊崎紗夏放輕腳步,站到平井桃身邊,猶如監督孩子寫作業的父母,偷看平井桃是正在真睡覺還是裝作假清醒。

 

湊崎紗夏不知道她用的洗髮水或沐浴露有多香。任平井桃聞了多久,還不能習以為常,總有提神的作用。

 

“你走開,頭髮的水不要滴到我的薯片裡!”

 

平井桃本來快合上沉重的眼皮,忽然回過神,收緊手臂,保護懷裡的薯片。低頭一看,果然手臂浮現一顆晶瑩剔透的小水珠。

 

在湊崎紗夏和薯片之間,平井桃果斷選擇了薯片。

 

湊崎紗夏懶理重食輕友的平井桃,將露出來的髮絲撩到耳邊。她推開那堆沒疊好的衣物,總算找到能坐下來的地方。

 

洗澡後,整個人放鬆下來,一股疲倦感湧上心頭。湊崎紗夏坐在床沿,望向平井桃的背影,目光漸漸變得呆滯。

 

不久,湊崎紗夏似是想到甚麼,突然站起身。她將手提袋的東西全倒在床上,又翻找堆滿外套的椅子,嘗試找回理應放在某一角落的毛巾。

 

湊崎紗夏揉了揉疲憊的雙眼,一時記不起她將毛巾放在哪,努力集中精神回想,也徒勞無功。畢竟,當了半天柴犬,已經筋疲力盡。

 

“桃,你有沒有看見一條淺藍色的毛巾?”

 

環視宿舍一圈,焦急的目光最終停留在平井桃身上。

 

趴在桌面的人兒一動也不動,似在默默思考湊崎紗夏的話。湊崎紗夏以為平井桃再次美其名“閉目養神”之際,軟綿綿的話語傳進耳邊。

 

“我幫你拿去洗了,不用感謝我……”

 

難得勤力一次,抱住堆積如山的衣物,跑去開洗衣機。平井桃有點沾沾自喜,儘管幾乎撐不開眼皮,還努力露出得意洋洋的微笑。

 

湊崎紗夏放下心來,開始擦乾頭髮。

 

遇上潮濕多霧的日子,即使是一條毛巾,可能也要很久才能晾乾。

 

湊崎紗夏不知對方何時來舞蹈社找她,只好盡快弄乾那條毛巾。例如掛在開空調的宿舍,例如拿風扇吹一晚上,再不行就直接拿吹風機吹乾。

 

不論何種方式,湊崎紗夏都先要把那條毛巾放回自己身邊。

 

平井桃說一句就是一句,她洗了衣服,沒說晾了衣服。湊崎紗夏放下吹風機,找了些空衣架子,估計洗衣機差不多運作完畢。

 

湊崎紗夏回來時,桌上的參考書停留在同一頁。平井桃靠在椅背,手拿半塊巧克力,昏昏欲睡。

 

“你買的新衣服掉色了……”

 

湊崎紗夏臉上有點委屈,輕輕搖晃平井桃的肩膀,嘗試喚回她的注意力。

 

“嗯……那又怎樣?”

 

平井桃一臉茫然,緩緩眨動眼睛,不忘咬了口巧克力。

 

“我的毛巾都染色了……”

 

此時,平井桃才注意到湊崎紗夏手上的毛巾。猶如一幅水彩畫,一望無際的藍天染上大片的橘紅色,若多加一點想像力,挺像黃昏時分的天空。

 

毛巾是身外物,平井桃不相信湊崎紗夏為了一條毛巾和她計較。何況,不就是一條毛巾,她願意買回一模一樣的毛巾送她。

 

“我下次會記得把新衣服分開洗。”

 

話雖如此,平井桃明白是她的疏忽,放下那塊巧克力,望向湊崎紗夏的雙眼,一臉誠懇。

 

“沒關係啦,也是我沒放好。”

 

湊崎紗夏也不怪平井桃,輕輕撫平那條毛巾,小心翼翼放在床上。

 

明知道不可能磨掉,還是舉起大拇指,用力摩擦那片染色的面積。結果,除了指腹的溫熱,晚霞依舊留在藍天。

 

臉上流露些許內疚,湊崎紗夏仔細看染色的部分,發覺毛巾右下角似乎繡了那人的名字,如今只剩下勉強能看清的“子”字。

 

原以為是普通的毛巾,誰知道好像有特別的意義。

 

湊崎紗夏擰緊眉,逐漸意識到這不是買一條同款毛巾就能解決的問題。說好要物歸原主,現在連人家繡在毛巾的名字都變得模糊不清。

 

明明做好睡覺的準備,湊崎紗夏打開衣櫃,不像平時慢慢搭配衣服,迅速拿了件休閒的黑色衛衣、淺藍色牛仔褲。

 

 “這麼晚,你還出去啊?”

 

平井桃轉過頭,眼裡浮現些許疑惑。

 

“我要出去買毛巾,這條毛巾不是我的。”

 

不是她的毛巾,也不是湊崎紗夏的毛巾。平井桃呆坐在椅上,苦思為何一條不屬於她們的毛巾出現在她們的宿舍,不久恍然大悟。

 

湊崎紗夏一回來就很興奮,一口氣說了很多話。平井桃專心看書,只來得及捕捉幾個關鍵詞,包括外送員、毛巾、擦汗。

 

“萬一她明天就來舞蹈社找我怎麼辦?”

 

難怪湊崎紗夏一臉為難,原來是那位恩人的毛巾啊。

 

無名無姓的外送員,榮升為湊崎紗夏的恩人,拯救柴犬於水深火熱之中,深海般的汗水,火熱般的天氣。

 

“明天是星期六,至少還有兩天時間補救。”

 

真要算起來,平井桃可能也要負點責任。於是,她扔掉巧克力的包裝紙,上前拿回湊崎紗夏抱住的衣服,重新掛進衣櫃裡。

 

“先好好睡一覺,明天我陪你去找一模一樣的毛巾。”

 

湊崎紗夏平時很冷靜,著急起來的行動力也很驚人。平井桃知道機智的湊崎紗夏一定想好解決方法,自己要做的是讓她放輕鬆。

 

“吃飽睡足才有力氣解決問題。”

 

不知道是真的傻瓜還是大智若愚,平井桃露出傻乎乎的笑容,輕拍湊崎紗夏的肩膀。

 

 

毛巾只是毛巾,那條毛巾就是普通的毛巾。要找回相似的毛巾不難,難的是繡在角落的名字。

 

湊崎紗夏清楚自己的定位,她先是一名大學生,再是舞蹈社的副社長,然後才是喜愛玩樂的年輕人。

 

從不是周末無所事事的人,她要應付學業,也要提早熟練平井桃想好的編舞,方便拍下來示範給一起表演的社員看。

 

無法更改原來的計劃,湊崎紗夏只能善用深夜的睡眠時間。

 

打開一束暈黃的光線,淡淡的光圈籠罩盤腿坐在床上的人兒。背景音樂是滴答滴答的細雨聲,偶爾聽見平井桃的呼吸聲。

 

湊崎紗夏忍住睏意,回想家政課教過的針織方法,只記得最簡單的那種。垂下頭,此時覺得手上的淡金色美甲阻礙視線,閃爍得她看不清拿著的針線。

 

過了五分鐘,好不容易把幼長的黑色棉線穿過微小的針口。拿起近乎沒有重量的棉線,僅是打結,又用了五分鐘。

 

燈光昏暗,漫漫長夜,很難沒有打盹的時候。不過,總有突如其來的刺痛感,一下子喚醒湊崎紗夏。

 

別人可能是針織時不小心被針刺傷,她是打盹時拿針刺傷自己。

 

忍不住發出嘶一聲,手指傳來一瞬間的麻痺,逐漸冒出鮮紅色的小圓點。湊崎紗夏有點生自己的氣,用力將受傷的手指印在一旁的紙巾上。

 

只要對好位置,往毛巾縫橫線和直線尚算容易。最令湊崎紗夏頭疼的是,最初的一撇和最後的一鉤,很難把握好位置。

 

幸好,平井桃早有先見,為她準備一打毛巾。

 

床沿放了三條失敗告終的毛巾,湊崎紗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,努力睜大眼睛,誓要趕在天亮之前,縫出一個完美的“子”字。

 

“一橫一撇、一豎一鉤、一橫……”

 

輕輕哼唱一首搖籃曲,卻是用來提起精神。

 

紙巾的圓印愈來愈多,深淺不一的紅色。那團黑色棉線一直自轉,拉出的線條穿過毛巾,留下湊崎紗夏手心的溫暖。

 

一針一線、一穿一拉、一織一縫。湊崎紗夏繡了多個不夠完美的“子”字,以至於滿腦都是“子子”。

 

人總有自以為是的時候,湊崎紗夏卻是自討苦吃。好不容易繡好一個完美的“子”字,偏要在旁邊多繡一個“子”字。

 

理由不是好事成雙,而是書法家要追求美感。

 

湊崎紗夏以為她有了一雙巧手,自然得意忘形,少了那份小心翼翼。

 

為追求對稱美,完成“子子”的代價是,左手的無名指和尾指也難逃留下指紋的命運。

 

 

迎接星期一,有人精神奕奕,有人沒精打采,孫彩瑛屬於前者。有兩天的逍遙快活,孫彩瑛很知足,一覺醒來發現世界真美好。

 

孫彩瑛習慣醒來先拿手機,看看還能睡多久。側過身,睡在對面床的人兒已經不在。周子瑜一向早起,即使早上有課還能保持晨跑的習慣。

 

孫彩瑛剛醒來的模樣像小孩,茫然望向天花板,計算剩餘的睡覺時間,發覺還有十分鐘可以睡,笑著躲進被子裡。

 

果然世界真美好。

 

邊走邊吃早餐,可能對胃不好。邊上課邊吃早餐,可能對胃更好。

 

不早不遲剛剛好,兩人準時踏進教室,卻遲遲沒有坐下來。孫彩瑛咬了口草莓果醬麵包,無奈望向周子瑜。

 

每次和周子瑜一起上課,孫彩瑛高興的同時,總要想一下坐前面,還是坐後面好。不是身高的關係,教學樓的座椅設計不存在遮擋視線的問題。

 

只是出於個人原因,周子瑜喜歡坐在最前排,孫彩瑛喜歡坐在最後排。一個是為了看不見其他人打量她的目光,一個是為了看見其他人而獲取靈感。

 

木魚和小猛獸相遇,總有妥協的一方。

 

“你待會去舞蹈社啊?”

 

換成其他人坐在這個距離講台不遠的前排座位,明知一舉一動都首先映入教授的眼裡,大概不會一上課就開口說話。

 

“嗯。”

 

周子瑜的目光停留在前方的課堂簡報,手握圓珠筆,準備填滿新一頁的筆記本。

 

學院給予學生編排課程的自由,即使屬同一學院,上課時間表也可以很不同,更別說周子瑜和湊崎紗夏待在不同的學院。

 

木頭不會想到這一點。

 

孫彩瑛認為堂堂一個舞蹈社的副社長,雖然看來有點傻,也一定不會守在舞蹈社等待周子瑜吧。

 

孫彩瑛不打擾周子瑜專心聽課,將東西放在她桌面會阻礙她寫筆記。

 

“這個給你。”

 

身旁人今天穿了件口袋有點大的風衣,孫彩瑛拿出一團皺巴巴的紙張,直接放進她的口袋。

 

早已習慣自言自語,孫彩瑛也不在意,反正知道周子瑜一定聽到。

 

接下來的時間,周子瑜除了書寫的右手,一動也不動。

 

孫彩瑛換了兩次坐姿,或單手托腮,或環抱雙臂,依然目視前方,只是未知思緒飄到哪去。

 

只有教授宣布下課的聲音,喚回她的靈魂。

 

一下課,孫彩瑛急忙拿起布袋,起身就跑走。不拿上課用品出來的好處是,也不用放回任何上課用品進袋裡。

 

趁下午沒課,孫彩瑛會到社區中心當義工,教幼稚園的小朋友畫畫。

 

沒錢卻有比錢更寶貴的東西,小孩眼中的世界總帶給她意想不到的驚喜,為她注入無窮無盡的靈感。

 

周子瑜已習慣孫彩瑛一下課就走,兩人的友情邁向可省略道別的模式。後排學生陸續離開,周子瑜坐在原位,仍在思考課上提及的理論。

 

“好好保管,千萬不要丟了。”

 

孫彩瑛忽然折返,往周子瑜的口袋塞一堆東西,又匆匆跑走。

 

周子瑜有點後悔穿了這件風衣,摸一下變得有點重的口袋,掏出那些東西。

 

一團廢紙、一包香煙、一個打火機。

 

為參與校園禁煙的海報比賽,孫彩瑛買了一包香煙好好研究。對於買香煙來參與宣傳戒煙的活動,周子瑜不知道算不算違反比賽的原意。

 

但是,孫彩瑛畫畫一向認真,不惜工本。即使她買完回來,馬上哭訴為甚麼一包香煙這麼貴,還有那麼多人抽煙,若是她早就為錢戒煙。

 

研究限於觀察香煙的包裝、香煙的形狀,她們都不喜歡煙味。

 

周子瑜將香煙和打火機放回口袋,明白孫彩瑛不帶在身上的原因。若不小心讓小朋友看見,那該多不好。

 

打開那團皺巴巴的紙張,周子瑜認得是孫彩瑛的字跡,還是用炭筆書寫,像是她素描時,隨手拿廢紙匆匆記下這個上課時間表。

 

是誰的上課時間表,右下角有隻簡單勾畫出來的松鼠,相信是答案。這些小把戲總哄得她的女友很高興,而周子瑜不明白這些所謂的浪漫。

 

她只關心孫彩瑛如何知道湊崎紗夏的時間表,雖然孫彩瑛一定是循正常途徑得知,例如通過前女友的朋友的朋友。

 

周子瑜不想白走一趟,看了眼那張時間表,決定找個湊崎紗夏沒課的時間到舞蹈社。

 

 

門把掛著寫有舞蹈社的木牌,敞開的門透出輕快的音樂聲。

 

站在外面,已能看見裡面的環境,擺設與一般的活動室無異,除了一個顯得格格不入的冰箱。

 

一人坐在沙發,抱住手提電腦,專心觀看屏幕。周子瑜猶豫片刻,抬起手臂,輕輕敲了幾下門。

 

金多賢抬頭一看,臉上閃過些許疑惑,很快又瞇起眼來,露出燦爛的笑容。社員有時會帶朋友來舞蹈社閒坐,卻少見不是舞蹈社的人獨自過來。

 

“同學,找誰啊?”

 

金多賢合上手提電腦,放在一旁,招手示意周子瑜進來。

 

周子瑜走進舞蹈社,沒有四處張望,僅僅站在離門口不遠,差一步就能碰到垃圾桶的位置。

 

明明是淺而易見的答案,周子瑜想了許久,隱約記起孫彩瑛提過的名字。本想說松鼠,可只有她和孫彩瑛才能明白。

 

人的記憶很有趣,偏愛主謂賓,至於補充修飾的定狀補,自動忽略。

 

若不是忘了孫彩瑛早告訴她對方是“學姐”,周子瑜不會這麼自然,直呼湊崎紗夏的名字。

 

“紗夏。”

 

金多賢臉上的笑意更深,意味深長地看了周子瑜一眼。

 

這樣的稱呼,金多賢只聽過平井桃對湊崎紗夏說。名字後面不用加上學姐或姐姐,這人和湊崎紗夏的關係不淺。

 

不過,她看來不像與湊崎紗夏同年。雖不拘言笑,那雙眼睛像清澈的湖水,一眼見底,沒有染上凡塵的深邃。

 

“紗夏姐姐很快出來,你在這等一下。”

 

金多賢收回注視周子瑜的目光,轉而指向不遠處緊閉的門。明知道湊崎紗夏正在和平井桃錄下最新的編舞,即使是她也不好意思敲門打擾。

 

畢竟,金多賢根本就是守在外面,以防他人打擾她們的人。

 

周子瑜點點頭,依舊站在原地,離身後牆壁相隔一厘米。她沒留意金多賢用力拍了拍沙發的提示,猶如受罰站立的孩子,連後背也不靠在牆上。

 

要人家站立呆等多不好,金多賢正想喊她坐過來,一抹身影飛快閃進來,差些撞到周子瑜的肩膀,可她毫無反應。

 

“多賢啊,快拿我的蛋糕出來!”

 

金多賢打開冰箱,取出社員早上放進來的生日蛋糕。

 

本是平井桃堅持要買冰箱來放冰淇淋,沒想到有意外的用途。早上從校園外拿回來的蛋糕,存放在舞蹈社的冰箱,晚上慶祝時也不會壞掉。

 

“糟了,你有打火機嗎?”

 

社員打開包裝盒,將蠟燭插在黑森林蛋糕上,臉上的微笑忽然一僵。

 

“我們沒人抽煙啊,怎會有打火機?”

 

一時之間,金多賢也不知到哪找打火機給他,不明白怎有人明知要讓壽星吹蠟燭,也不早早準備打火機。

 

“同學,你有打火機嗎?”

 

轉過頭,金多賢望向周子瑜,隨意一問。

 

其實,金多賢怕對方尷尬才故意找話說。她的小夥伴好像沒發現這裡多了個人,而他們代表舞蹈社的形象,不能讓過來的同學受到冷落。

 

周子瑜愣了幾秒,才意識到金多賢問她話。原來舞蹈社的人這麼熱情,可以隨便問人借打火機。

 

那不會說謊的性格,讓周子瑜來不及細想之前,點了點頭。

 

金多賢微微張嘴,說不出話來,藏不住臉上的驚訝。而她的小夥伴深感驚喜,連忙上前,接過周子瑜遞給他的打火機。

 

“謝啦。”

 

小夥伴彎下腰,小心點亮插在黑森林蛋糕的蠟燭。

 

“待會回來還給你。”

 

他捧起蛋糕,臨走前給予周子瑜一抹感激的微笑。運送蛋糕途中,蠟燭可能會熄滅,於是暫時借走打火機。

 

剩下周子瑜和金多賢各自沉思,空調吹出的冷空氣呼呼作響。

 

周子瑜在想,只要那部打火機絲毫未損,孫彩瑛應該不會介意自己把她珍而重之的打火機借給他人。

 

金多賢則沒想過對方真有打火機,雖說人不可貌相,但不論怎樣看,也想像不到她抽煙的模樣。

 

看著看著,金多賢的目光停在周子瑜附近的盒子,想必是她往口袋拿打火機出來時,一不小心掉在地上。

 

踏前一步,金多賢打算走近周子瑜,替她撿起那盒東西。

 

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鑽進空氣,飛舞的金髮掠過眼前,又是一抹忽然衝出來的身影,蹲在周子瑜身旁,抓住那盒東西。

 

周子瑜臉上毫無反應,低下頭,看見湊崎紗夏握緊那包香煙,遲遲不站起來。

 

出於禮貌,周子瑜只好蹲下身來,打算拿回那包香煙。彼此的距離很近,她能看見湊崎紗夏滲出細汗的側臉,以及她貼滿創可貼的左手。

 

此時,湊崎紗夏突然抬頭,望進周子瑜的雙眼。不是空洞無神,也不是靈動有神,而是只盯住她的專注。

 

周子瑜率先別過臉,視線固定在湊崎紗夏拿著的香煙,伸出手,不明白湊崎紗夏怎麼遲遲不放手,把香煙還給她。

 

“這是你的嗎?”

 

湊崎紗夏舉起那包香煙,就算不認識牌子,也不會看不出典型的包裝,可她沒有選擇說出來。

 

“嗯。”

 

湊崎紗夏給了周子瑜否認或解釋的空間,可周子瑜是誠實的乖寶寶,何況她根本不在乎湊崎紗夏會否誤會。

 

金多賢一直看住湊崎紗夏和周子瑜,臉上的疑惑愈來愈大,不得不去想這兩人打算蹲到何時,有話不能站起來好好說嗎。

 

忽然,平井桃湊近金多賢的耳邊,撫摸她嫩滑的臉頰,輕聲開口。

 

“有打火機,就是會抽煙嗎?”

 

 

若是湊崎紗夏開口,也許就要換成——

 

有香煙,就是會抽煙嗎?

 

傻瓜連自己的眼睛都不信,不敢對人妄下判斷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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吸煙有害健康,出現香煙是劇情需要,請見諒。

柴犬開始伐木之前,先要考驗對主人的忠心。

想想看明晚還是專心看mv,今天高高興興看文,明天又有mv看更美好。

周末快樂~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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